搭了車,又從台北擠回彰化,不怎麼春假的春假,帶著感冒回家。
馬上被老爸抓去看醫生,破壞我原本想用意志力克服的夢想,不喜歡
吃藥,但實在討厭現在鼻音天后的狀態,噢!感冒藥令我頭重腳輕,
一種類似暈眩的茫然。
掃墓,好久沒上外公的墳,意外的看見蛇褪下的皮,第一次這麼近
距離看,有些嚇人。想著,若我也能褪皮,那記憶的皮衣或許能連接
幾百尺之長。
身邊的香霧縈繞,燒金紙堆中衝上的煙十分刺眼,颳得又急又冷的
風,蔥綠的田野。強剝走阿弟的外套,還是止不住的流鼻水,一頭亂
髮像稻草,被風吹得像梅杜莎般張揚。
在土堆之下,長眠著與我血緣相關,卻未曾蒙面的祖父與曾祖父。
想,若命運曾讓我們在共同的時空中相遇過,踩在墳前的腳步,是否
會更沈重些?母親回憶著,道路旁的小溪流,曾是清澈,水草青綠如
碧,我眼前混濁的泥河,是光陰虛度中無法控制的改變。成長中,我
的世界,是否也挾帶著愈來愈多的泥沙呢?
我的先祖,透過祈禱,透過回憶,透過想像,我與你會面。年復一
年,藉由草的叢生,塵土的堆積,我們為你清掃,為你剪除荒蕪,也
為自己投入回憶的石子,懷想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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